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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评贾樟柯电影二十四城记丽江

发布时间:2020-10-18 15:29:53 阅读: 来源:卷帘机厂家

在现实和虚构的交错中展示社会变革的阵痛

——解析贾樟柯电影《二十四城记》

作者:杨军

贾樟柯的电影一直保持着难得的平民意识,我们从他的众多电影中了解了一个个普通小人物的故事,在看似平淡无奇的命运曲线里,贾樟柯给观众呈现了一个庞大的时代背景。电影《二十四城记》通过采访420厂的九个职工构建整部影片的结构,被采访的有现实中真实的人物,也有职业演员演绎的人物。初看影片时,我们看到了420军工厂当下正被拆除的破败模样,人物和空间都是真实的,我们正看到一个曾经拥有过辉煌历史的国营大厂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被称作二十四城的繁华住宅商业区。但职业演员的出现让观众觉得突兀,我们究竟是在看一部纪录片还是在看一部艺术片,这种现实和虚构混杂在一块的做法让观众一下子无方适应,在给我们带来冲击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影片所因之而产生的巨大张力,在这种张力的主宰下,观众被深深吸引,并在导演的引导下看到了一个个鲜明动人的命运故事,影片中人物曾经的快乐和辛酸打动人心,透过这些,导演想给我们看到的是在社会变革的大环境下,普通人所为之付出的牺牲,展示了整个社会变革的阵痛。

一、职业演员介入打破了现实和虚构的界限

影片中现实真实的人物进入观众视野的时候是带有表演性的,艺术化的镜头让我们产生电影感,现实的真实人物在讲述着他们自己的记忆,无论是快乐和痛苦,他们都是亲历者。在镜头面前,他们在表演着自己,所以我们看到了何锡昆演员表演般的哽咽和痛苦表情。不管怎么说,导演这时候是将镜头对准现实生活中的真人,再加上贾樟柯一贯的纪实风格,我们仿佛在看一部纯纪录片。但是,当大丽出场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职业演员的介入,这种处理让人有种错愕的感觉,这时候我们才明白影片并非纯粹的现实,在真实的基础上,艺术家的想象起飞了,我们在真实和想象的杂揉中感受到了电影艺术的力量。观众被人物的诉说引进了故事领域,影片中人物的故事不是呈现出来的,而是来自人物被采访时的讲述。讲述是对个体生命记忆的一种复活和还原,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最精彩的记忆往往是被隐秘在内心的,但一旦被完整地讲述出来就是最生动感人的故事,如陈酿的酒一样浓香。观众能够接受一个人自己讲述自己的事情,但让一个职业演员讲述别人真实的故事的确令人一时混淆了现实和虚构,这种颠覆思维定势的做法让人眩晕,但却让影片拥有了强烈的张力和无限的魅力,成了影片个性的一部分。

二、记忆中的伤痛和荣耀

影片中人物的讲述打破了贾樟柯影片中人物一贯的沉默,但固定长镜头的运用让我们同样感受到贾樟柯一直以来的朴实风格,甚至感到了过去沉默的压抑感依然存在着。在朴实无华的讲述中,我们看到了普通小人物生命中的感动和精彩,即便是伤痛的记忆也足以吸引观众的眼球。记忆是不能忘却的,对于一个生命个体来说,每个人都有一部历史,当我们多年之后回首往事的时候,我们发现曾经的伤痛格外耀眼,确切地说,越是给个人带来痛苦的记忆越会在回想时产生奇特的效果,让人回味无穷。从《二十四城记》中职工的讲述里,我们看到了个人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记忆的深处,我们发现了他们的伤痛和荣耀。

大丽曾有一个孩子在420厂搬迁的杂乱中丢失,这是多么令人心痛的往事。大丽的讲述中,我们看到了她彻骨的疼痛,但也看到了她的无奈。那时侯的420厂实行军事化管理,所有的人都要听从组织的安排,她不得不放弃对孩子的寻找,同时也显示出了军人般的果断和刚毅,但付出的却是心灵不可弥补的创伤。大丽在讲述中流露出了痛苦,但也显示了对420厂的热爱和依恋。她诉说着厂子曾经的辉煌,对国家困难时期他们每月还能发到三斤肉记忆犹心,并深刻地感受到了当时420军工厂职工的优越感。在420厂的职工心里,过去的体制并没有遭到痛恨,这和导演当初的意图似乎有点出入。曾经的集体主义给职工们带来了伤痛,但人们更愿意记住给他们带来的荣耀。职工下岗了,在中国改革的浪潮中,他们被厂子无情地抛弃,成为时代变革的牺牲品,但他们依然怀念着集体主义给他们带来的归属感。大丽作为第一代厂花,我们看到了她身上属于她们那一代的故事和思想。大丽痛失孩子的经历让人心痛,她的个人命运是和420厂紧密相连的,如果没有厂子的大搬迁,也许她的孩子不会走丢。但在她的思想里,从来就没有怨恨过自己的420厂,相反,她对厂子是无限依恋的。420厂军事化管理让她丢失了孩子又失去了寻找自己孩子的最佳时间,但大丽在对她们厂实行军事化管理的描述中,我们却看到了她在为她们当时能拿到每月几块钱的军事保密费而自豪和高兴,失和得,我们看到了复杂的现实,深思后令人备感辛酸。

小花的出场让观众产生一种强烈的戏剧感,让陈冲出演小花,并在影片中提到陈冲自己的名字,讲述电影中的小花,让演员讲述到自己曾经扮演的角色,并谈论到演员自己,这是一种刻意而又有戏剧元素的处理。小花自己的命运同样具有戏剧性,420厂的厂花却到最后落得个单身的处境,让人感叹而又惋惜。小花的命运是与420厂有关的,如果她当初不到这个地方工作也许不会到现在还是单身,厂里曾经的一个赖皮以小花的名义写的一封假情书毁掉了她的一生,这对于一个人来说不得不说是时代和厂子给她带来的悲剧。作为第二代厂花,小花因种种原因现在还单身着,但她并不是没有爱过,相反,在她的讲述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女孩曾经美丽的青春情怀。她说她们厂曾经在宣传栏里贴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英俊的小伙子被小花的同事们调侃成小花的恋人,同事们玩笑般的戏说,竟深深打动了小花的内心。尽管影片中没有直接让小花说出对这个小伙子的爱,但从人物的所有述说中,我们看到了女孩心中最灿烂的秘密,不可说破的最有韵味的一种情思。后来领导说这个小伙子是个飞行员,在飞行中飞机出了事故,他为了保护飞机而没有及时跳伞牺牲了,作为制造飞机零件的420厂,作为厂里的每一个职工都应该反省一下。小花在说到这些的时候,充满了无限的惋惜和莫名的爱怜之情。假设那个英俊的小伙子仍还活着,也许今天的小花也儿女满堂了。这是我们每个在看了这部影片的人都会在内心里想到的,这就是导演的高明之处,不需要说破,只给个诱导,让观众自己心甘情愿地去想下去,然后产生无限的思绪,一场原本可以很好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但却动人心魂,让人感到荡气回肠。小花如今依然快乐地活着,有事没事和姐妹们唱唱戏,生活依旧平淡而又火热地过着,个人主义可以让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各得其所。

娜娜是年轻一代的厂花,她穿梭于时尚和老厂之间,过着现代的生活,自由而又优越。娜娜的伤痛来源于成长中对家庭的记忆,父亲曾经是分厂的厂长,退休后的被冷落感为家庭蒙上了一层阴云,成为娜娜对420厂的痛苦体验。娜娜对420厂的记忆是有些遥远的,作为第三代厂花,她的生活已经和厂没有太大的联系,厂的概念已是个遥远的梦,现实才是最真实的。她经常到香港去为有钱人扫货,生活过得还不错。在她的身上我们已经看不到对厂子的极度依赖和怀恋,相反,我们在娜娜现代都市化的放纵生活中看到了属于新一代人的叛逆和不同。小花曾经的矜持和保守在娜娜的身上已经不复存在,娜娜对生活的理解和把握方式已经和上一代人相去甚远,在她的身上,我们看到了改革开放对个人思想和行为的巨大影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娜娜们也是社会改革的成果,只不过这种成果体现在了个体生命的思想和行为上。对娜娜来说母亲下岗后工作的劳苦状态更是深深触动了她,她一时间理解了自己的父母,并作为新一代的年轻人努力体验着老一代420厂职工的独特情怀,尽管那已是一个遥远的存在。个人主义已经让新一代年轻人在当下过着自由而又真实的生活,他们已经成为社会变革成果的享受者,老一辈的痛苦和荣耀已经变得模糊和不重要,毕竟生活是可把握的。

三、牺牲者的疼痛是社会变革阵痛的重要部分

改革开放后的中国走上了逐渐富强的光明大道,如今改革的成果非常显著,中国公民在享受如今的美好生活的同时,也不时地反思着社会变革进程中我们所为之付出的沉痛代价。导演贾樟柯就是一位对中国变革进行深入反思的导演,他的平民立场为他赢得了自己的风格,他的思考为我们回望一个国家曾经的艰难历程提供了借鉴,某些时候,他的引导如同导火线一样,引爆我们的思绪,带领我们一起去游览整个国家逝去的痛苦和快乐。

《二十四城记》为我们展现了420厂的兴衰史,影片在对该厂职工命运关注的同时也烛照了一个国营大厂的发展历程。厂就是职工的家,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它的光环里享受着生活,作为国营大厂的职工,他们感到无限自豪和骄傲。导演起初的目的也许想展现某种程度的批判,但我们看到的却是职工对旧体制的维护和无限留恋,他们不断诉说着曾经的光辉和荣耀,对集体主义表现出令人惊讶的眷恋,但反过来想想我们都能理解,因为他们曾经在老体制下获得过满意和有尊严的生活。但是,当一场变革不可避免地来临之后,对420厂的冲击让职工们始料未及。职工们因整个社会的变革而失去了生活和心灵的依靠,曾经拥有的荣耀和尊严一夜之间离他们而去,这种痛彻心扉的伤痛只有当事人最能知晓,但他们也不得不牺牲掉自己的个人利益而响应一个民族浩大而充满希望的改革大业。

下岗曾给中国国营企业的职工带来多大的心灵和生活的冲击已是无法估量,集体主义崩塌的时刻职工们成了不折不扣的殉葬品,个人主义的蔓延让他们无所适从。于是影片中展现了众多人物对下岗的深刻记忆,她们诉说着下岗时的痛苦和下岗后的挣扎,无奈中透露着个体生命的顽韧和坚强。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是人类的大好事,但在摧朽拉枯的变革进程中势必影响部分个体的利益,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这就是社会进步的代价。新生儿充满着无限的希望,但他是以母亲分娩的痛楚为代价的。同样,社会前进中的变革也会存在阵痛,具体到个体而言,电影《二十四城记》让我们看到了牺牲者的疼痛显得如此无奈和不甘。

本文已发表于《电影评介》

作者杨军:河南南阳人,大学教师、作家,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热爱写作、健身、游泳、旅行、摄影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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